我叫荆棘,是一个刺客。
小时候我并不知我爹是谁,娘每日为人洗衣,挣些钱抚养我和弟弟。弟弟身体一直不好,隔三岔五就要吃药,每次都是我为他熬药。我不知道娘是哪来的钱为弟弟抓药,娘洗衣的那点钱还不够我们三人吃饭。
后来我终于知道娘的钱是哪来的了,我五岁那年家里闯进一伙凶神恶煞的男子,他们拿着木棒随意将家里仅有的那点器物砸个稀巴烂。我没有害怕,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弟弟,躲在床底下。娘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再砸了,娘说她一定会尽快将钱凑上的。
我冷冷看着这伙男子,家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让他们砸了。他们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,拉扯着娘,让娘陪他们玩玩。我不知道他们所谓的玩玩是什么,但是娘苦苦哀求他们不要。这些人大概是失去理智了吧,邪笑着要扯开娘的裙带。
弟弟已经害怕的连话都不会说了,紧紧窝在我怀里。如果我再长大一些,我一定会拿着菜刀冲上去,不过我太小了,我只能躲在床底保护弱小的弟弟。
他们终于扯开了娘的衣裙,当娘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的一霎那,娘犀利的尖叫起来,她用力挣脱了男子们,向墙上撞去。墙上留下娘鲜红的血印,哪怕时至今日,我仍记得那抹艳红艳红的血渍。
男子终于被娘的举动吓到了,他们商量一下,狼狈的离开了我们家。弟弟早在娘撞墙的那刻就吓晕了,我放下晕死过去的弟弟,爬出床底。娘晕死过去了,我为娘将衣裳整理好,轻轻的摇了摇娘亲。我没有唤她,因为我不爱说话,哪怕是对娘亲。
娘亲幽幽的醒了过来,血污了她美丽的容颜,她的脸色比以前还要苍白。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浓浓的绝望,她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放在我手心,“荆棘,娘实在受不了,娘要走了,你要照顾好弟弟。”
我握着那块玉佩,丝滑的玉很舒服。娘宁可死也不愿意变卖这块可以养活我们好久的玉佩,那么就让我替娘好好保管吧。
娘刚死了一天,就有一个自称是我爹的男子将我和弟弟领走了。我不想考究他到底是不是我爹,这对我来说不重要,我知道他很有钱,可以给弟弟治病。
男子安葬了娘,他拉着我和弟弟到娘的墓前说道:“两个孩子我带走了。”
我知道我们大概要离开这里了,我最后看了一眼娘的墓碑,希望她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寂寞,我以后会回来看她的。
男子让我们叫他爹,我简单的叫了一声“爹”。弟弟傻傻的看了他好久都没有出声,男子将弟弟举过头顶,架在脖子上,弟弟开心了,叫了一声爹。看着弟弟,我很高兴,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心的笑了。
从那以后,爹就将我训练成一个刺客。爹的家很大,也有很多小孩,不过只有我一个是女的。男孩们刚开始看我的眼神都惊奇,然而在以后的训练中这些惊奇全部变为恐惧。因为我学得快,出招又凶狠,每每对练时,总不过几招就要败下阵来,甚至有几次都是爹出手才没有伤到他们。
有时爹会笑着对我说:“荆棘,你真是天生的刺客。”
只过了两年,弟弟就死了。他柔弱的身体哪怕日日在屋内念书,也支持不住了。我没有哭,就像娘走的时候我没有哭一样。从那以后男孩们更怕与我过招了,因为我的招式几乎要夺了他们的性命。最后只剩下爹和大师兄可以与我过招比试。